
猎头公司 Christian & Timbers 做了半年调研,得出一个挺刺眼的数字:全美真正具备“行业理解 + 能镇得住客户高管 + 有实打实 AI 落地经验”这三样的工程师,大约只有 2000 人。
不是有 2000 人可以挖,是总共就 2000 人。
这份独家给到 TechCrunch 的研究,访谈了 180 家公司的 250 多位 C 级招聘负责人,对 80 位财富 500 强高管做了定向问卷,还聊了 300 多位一线工程师,时间跨度是今年 1 月到 6 月。
半年时间,招人意向从 5% 冲到 70%
他们盯的这个岗位叫前置部署工程师(forward-deployed engineer,FDE)——不待在自家办公室写代码,而是直接扎进客户公司里,把模型和软件真正接进对方的业务流程。年初还只有 5% 到 10% 的公司说要招,而且多半只是小规模试点;到第二季度末,这个比例跳到了 70%。几家最大的咨询与服务公司甚至说,FDE 人数得扩到原来的十倍,要按 20 到 100 人的规模组建整建制团队。
“这个速度我从没见过,企业大夏天的都在抢人。”C&T 创始人 Jeff Christian 这么形容。研究预计,到今年年底 FDE 的需求量会暴涨 2100%。
Palantir 成了人才池,有客户为了挖人先买产品
市面上大约有 1.7 万名 FDE,其中相当一部分在 Palantir——这个岗位当年就是它发明的。Christian 说,他的一些客户干脆先买下 Palantir 的产品,图的就是能顺带用上人家的工程师。
但这 1.7 万人里,够得上“顶级”标准的只是一小撮。所谓够格,如今的衡量口径是能带来“几千万美元量级的 ROI 影响”,可能是营收端的线索生成提速,也可能是替掉整个 FP&A 团队,或者顶替印度那边 2300 名单据处理人员。Ode with Anthropic 的 CEO Chris Taylor 把这个门槛说得更直白:很多 FDE 有能力帮你把 Claude Code 推给全公司用,但能亲手做出你旗舰 AI 产品功能的,没几个。
今年秋天,华尔街要开始算账了
抢人抢得这么急,根子在钱。企业过去两年砸下去的 AI 预算,到了要交答卷的时候。
今年秋天华尔街差不多要开口了:我们给了你们两年时间去搞明白这件事,你们没搞明白,没有 ROI。那我们就要开始惩罚那些花了几亿甚至几十亿却没产出的公司,奖励那些做出来的。
模型厂商同样在挨这一刀。训练和部署已经烧掉几百亿美元,能不能盈利,取决于技术能塞进多少家企业;而中国那边越来越能打的开源权重模型,还在从下面撬价格。这也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各自成立服务公司的原因——Anthropic 那边是 Ode,OpenAI 那边叫 Deployment Company,两家都塞满了 FDE,任务就是把自家技术铺出去。
企业开始自己养人,怕的是流程外泄
有意思的是,从保险、金融科技到医疗、游戏,不少企业宁可自己组建 FDE 团队,也不愿意从 Ode 或 Deployment Co. 那里整包采购。理由很实在:把自家专有业务流程交出去,等于给潜在竞争对手递图纸。Christian 说,大家担心的是“这些 AI 公司拿到流程之后回头跟你抢生意”,而这种担心在很多领域是成立的。Taylor 也开始频繁听到一个新说法——“内部前置部署工程师”。
- 顶级 FDE 全美约 2000 人,市面总量约 1.7 万,Palantir 占大头。
- 企业招聘意向半年内从 5%–10% 升到 70%,大型服务商计划扩编十倍。
- 衡量标准已经从“会用模型”变成“能带来几千万美元 ROI”。
- 企业倾向自建团队,核心顾虑是专有流程被模型厂商反向吃掉。
不过这个岗位未必是长期饭票。Christian 自己就泼了盆冷水:也许两年后一切都自动化了,是智能体在自动化智能体,而不是人在自动化智能体。中期他判断需求会从企业软件转向“物理 AI”,比如把人形机器人接进产线;再往后五到十年,FDE 这个角色可能干脆消失。
所以现在这场抢人,更像是行业从“谁的模型最强”切换到“谁能把模型变成钱”过程中的一段短暂窗口。窗口里,懂业务又会动手的人被抬到了天价;窗口关上之后,被自动化掉的可能恰恰是他们自己。

企业自建 FDE 团队这段说到点子上了。业务流程一旦交给模型厂商,你的护城河就变成了人家的训练素材,这个担心一点都不多余。反倒是文末那句”最后被自动化掉的可能是他们自己”,我觉得没那么快。
2100% 这个增速多半是猎头的口径,看看就好。但 5% 到 70% 那组数据挺真实的,我们公司今年也是从“先看看模型”变成“赶紧找人来接流程”,中间就隔了两个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