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周有一家叫Shift的AI训练初创公司宣布，要免费帮纽约人打扫房子，后续还打算把这项服务推广到伦敦等其他城市。我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公寓，完全能理解这个服务的吸引力。
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总有条件。
你家的清洁过程，就是机器人的”教科书”
作为免费打扫的交换，Shift要求获得清洁人员工作时的全部录像：刷碗、擦台面、擦桌子、拖地——所有我们愿意外包的琐碎家务都要拍下来。而这些录像，正是机器人公司竞相训练机器完成家务、最终向消费者售卖家用机器人的核心数据。
这比听起来要难得多。和近年来爆发式增长的聊天机器人、图像生成器这些纯数字AI工具不同，机器人需要跟物理世界打交道：要理解空间、运动、力量、摩擦力，还要应对奇怪的形状和材质、尴尬的灯光条件，以及人类本能就能掌握的其他所有物理常识。这就是为什么叠衣服、拿苹果、倒水这些对人类来说很简单的事，对机器人专家来说却一直难以实现。
“不像聊天机器人、图像生成器和其他近年来爆发式增长的AI工具，机器人必须和物理世界打交道。这意味着要理解空间、运动、力、摩擦力、奇怪的形状和材质、糟糕的照明，以及人类本能就能掌握的所有其他东西。”
不止Shift一家在这么做
在印度，近期有报道披露，家政服务平台Pronto一直把客户的家作为AI训练素材的来源，拍摄做饭、打扫、洗衣服等家务场景。Pronto表示只有在客户明确同意的情况下才会拍摄，目前还不清楚客户能获得什么回报（除了拍摄的素材副本之外）。但这一做法还是在市场上引发了强烈反对，竞争对手的初创公司纷纷表态，称自己从未在客户家中拍摄用于训练AI的素材，也没有相关计划。
其他公司则专注于扩大数据收集的规模。比如硅谷的Human Archive公司，希望和Pronto这类企业合作，让零工工作者戴上并不时尚的摄像头帽子记录自己的活动。这种帽子可以从佩戴者的视角收集素材，正是机器人公司需要的”自我中心”视角数据，用来训练机器理解人类如何在物理空间中活动。
而Shift也直接面向消费者，声称已经向15个国家的数万人支付报酬，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应用记录日常活动。
“数据农场”正在兴起
还有一些公司完全跳过”有用的工作”，直接付费让工人反复完成相同的物理任务，同时用摄像头和传感器捕捉每一个动作。这类”staged data farms”（模拟数据农场）专门把叠毛巾、拿杯子、搬箱子等重复体力劳动转化为有价值的AI训练素材——其价值高到足以支撑公司付费生产这些内容。
还有一部分数据来自已经在现实世界部署的机器人。尽管宣传得天花乱坠，但真正的全自动化还遥遥无期（这也是需要大量数据的原因），企业还是急于把产品推向市场。他们会用客户家中的使用数据来优化产品，很多公司还会在机器人卡住的时候安排远程工作人员介入，这些介入过程的数据也会被用于训练。
用数据换免费服务，这个交易并不新鲜
当然，用有价值的东西交换数据的做法早就不是新鲜事了。多年来企业一直用折扣、便利、免费服务换取用户数据，从会员积分卡、浏览器Cookie，到行车记录仪、监测驾驶行为的保险APP，还有永远在播广告的智能电视，都是如此。
现在的新变化是企业愿意付费收集的数据类型。目前来看，这意味着你可能会让一个戴着摄像帽的人免费帮你打扫家里，最终目的是让企业未来能卖给你一个机器人，代替人类做这些家务。
- Shift：免费清洁换录像，已覆盖15个国家
- Pronto（印度）：家政服务中拍摄家务场景，引发争议
- Human Archive：给零工戴摄像帽，收集第一人称视角数据
- 模拟数据农场：付费让工人重复完成叠毛巾、搬箱子等动作